第(2/3)页 这一战,避无可避。 马车疾驰,载着满车的凝重与决心,冲向那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帝都。 长安城尚未从昭陵守陵人事件的余悸中完全恢复,又一桩奇案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激起了更大的波澜。 时值盛夏,一场罕见的雷暴雨席卷京畿,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噼啪作响,整整持续了半夜。 雨歇云散,朝阳初升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。 然而,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街头巷尾,驱散了雨后的宁静——乾陵无字碑上,竟浮现出了血淋淋的诅咒文字! 乾陵,高宗李治与女皇武则天合葬之所,其墓前矗立的无字碑,寓意功过留与后人评说,历来充满神秘与争议。 此刻,那巨大的、原本光洁如镜的汉白玉碑石上,赫然显现出数行狰狞的暗红色字迹,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,泛着诡异而湿润的光泽,仿佛刚刚用鲜血书写而成: “牝鸡司晨,阴阳逆乱;龙气西散,唐室将倾!” 字字诛心,不仅重提武周旧事,暗讽女主当政,更恶毒诅咒李唐国运气数将尽!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入宫中。 皇帝李俨在早朝上勃然大怒,一把将手中的玉质镇纸摔得粉碎! “查!给朕彻查!是何方妖孽,竟敢在皇陵禁地,行此大逆不道、诅咒国运之事!”天子震怒,声震殿宇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 圣旨直接下到了特别稽查司,点明要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即刻查办。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刚处理完昭陵的后续,将“幽冥石”碎片等关键证物封存入库,尚未不及喘息,便不得不立刻投入这桩更加敏感、更加棘手的案件。 乾陵位于长安西北方向的梁山,距离不近。 一行人快马加鞭,赶到乾陵时,已是午后时分。 烈日当空,但整个陵园却笼罩在一片肃杀阴郁的气氛之中。 守卫比平日增加了数倍,披甲执锐的金吾卫士兵面色冷峻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将陵园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 无字碑周围更是被划为绝对禁区,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把守,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。 当地官员和陵台令早已面如土色地等候在陵园入口,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的身影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。 “上官大人!萧大人!你们可算来了!”陵台令声音发颤,几乎带着哭腔,他指着无字碑的方向,手指都在哆嗦,“那、那字……是昨夜雷雨之后出现的!如同鬼魅显形!下官已亲自查验过,绝非人力雕刻,也非寻常颜料书写,那颜色……就像是、像是从石头里面自己渗出来的一样!邪门得很啊!” 上官拨弦无视了官员语无伦次的惊恐,她的目光穿越人群,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那块矗立在神道尽头、沐浴在阳光下的巨大无字碑。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那暗红色的诅咒文字依然清晰可见,如同狰狞的伤疤,烙在光洁的碑面上,散发着浓浓的不祥气息。 她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先站在警戒线外,冷静地观察碑体周围的环境。 昨夜暴雨倾盆,地面一片泥泞,各种脚印杂乱无章,有守卫巡逻的靴印,也有早期发现者惊慌奔跑的痕迹。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,最终停留在碑座与潮湿地面连接的缝隙处。 那里,有一些被雨水冲刷后残留的、极其细微的、颜色微黄的粉末,若不仔细看,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。 她示意阿箬和萧聿留在原地,自己则戴上特制的、轻薄贴手的鱼肠手套,缓步越过警戒线,向无字碑走去。 萧止焰紧随其侧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既能随时策应,又不会干扰她的勘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