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凛风这话说得,让武宗帝心里像是扎了根刺一样的难受。 大燕的江山,那是先皇拼着性命打下来的。 若论丰功伟绩,他是没有的。 先皇驾崩前,把皇位传给年少的谢临渊。 可太后,却扶着他坐上了这个位置,一坐就是这么多年。 大燕那些百姓、那些官员私下里怎么议论,怎么唾骂他和太后,他也并非全然不知。 他面色铁青,搁下手中的奏折,看向苏凛风。 “打江山,坐江山,你倒是会说。” “你是在讽刺朕,不劳而获。” 苏凛风挑眉道:“微臣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武宗帝冷笑一声: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“那朕问你,若是将来,朕把这皇位给你,你……要还是不要?” 苏凛风慵懒地倚在椅子上,语气淡淡的:“回陛下,微臣不敢。” 武宗帝:“不敢?还是……不想?” 少年眸沉默片刻,抬眸间正对上武宗帝那双眼睛。 他能看出来,武宗帝在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。 可他偏偏不喜欢被人安排,被人摆布,做个处处受束缚的傀儡。 “不敢,也不想。” 武宗帝骤然一怒,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,瓷片瞬间四溅。 御书房内,气氛霎时凝重起来。 苏凛风漫不经心从椅子上起身,唇角带着笑:“陛下息怒。” “既然陛下厌恶微臣,微臣先行告退。” 红衣少年说完,不留一点情面,大步跨出了御书房。 刚踏出门槛,就听见里头传来武宗帝压抑不住的怒喝声:“他还是在恨朕!” 苏凛风脚步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御书房内,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扶着武宗帝坐下。 “苏世子无拘无束惯了,陛下若是强行替他安排,他自然不乐意。” 武宗帝捂住胸口,只觉得一阵阵抽疼:“你听听他方才说的话,就是在戳朕的心窝子,说朕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。” “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,在朕面前还口口声声自称‘微臣’。” “他还是在记恨朕当初云贵妃的死,记恨朕砍了裴绍的脑袋。” “当初若不是裴绍,他怎会在边塞迟迟不肯回京?怎会不愿意与朕相认?” “朕……难道真的错了吗?” 武宗帝字字泣血,对苏凛风既无奈又愧疚。 他们父子之间的情分,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。 苏凛风甚至只愿做苏家的小侯爷,只愿姓苏,不肯姓谢。 王公公见武宗帝正在气头上,一时也不敢把刘贵妃的事禀报上去。 “陛下,苏世子终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心的。当初您送他去苏家,不也是为了他好吗?” 话虽如此,可当年武宗帝与云贵妃之间生了嫌隙,武宗帝一气之下将云贵妃打入冷宫。 这才让云贵妃被人折磨害死。 这些年,他对苏凛风,更多的是一份无法弥补的愧疚。 可如今苏凛风记恨当年云贵妃之死,记恨裴绍之死,不愿意认他这个父皇。 —— 日落时分,沈柠听说沈厉回了府,便去了书房,将娘亲的事告诉了他。 沈厉端坐在椅子上,身子绷得紧紧的,神情复杂得几乎辨不出情绪。 他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 沈柠点头:“嗯,玲珑亲耳听到,而且王爷的琅琊阁也查出来,娘亲当年确实没死,就是被人囚禁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