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彻目光毫无感情波动。 刘屈氂顿了顿,似是斟酌再三,语气愈发凝重:“其二,则恐是大地将生灾异,或旱涝,或地震,祸及兆民。” “非常之人离世?朕近日未曾听闻宗室勋贵、大臣有大丧……灾异?关中亦未听说若有祸事,动摇根本。” 刘彻缓缓开口,不知道是在斟酌,还是在回答。 刘屈氂想到李广利的话,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做出决断了。 只见他伏在地上:“陛下容禀,臣本不敢妄言,但事关宗庙社稷,臣万死亦不敢隐瞒。星象示变,除人事、灾异之外,更有一桩隐忧……恐是有人以巫术乱政,祸乱乾坤,以致上天示警。” 巫蛊之祸四个字,再度出现在刘彻的脑海里面。 霍平曾跟他预言巫蛊之祸。 刘彻却没有细问,因为他明白,问得越清楚,反而容易让自己深陷其中。 提前知道,往往越会受到影响。 至于巫蛊之祸,原本是什么,刘彻虽然不知道,但是他相信自己改变了,一切都改变了。 而且在刘彻的推演下,有能力掀起巫蛊之祸的,应当是江充。 之前,江充不就试图用冠军侯墓的巫蛊,栽赃太子么? 现在善于搞巫蛊这一套的江充死了,本以为这一切结束了。 却没有想到,此话又从刘屈氂口中说出。 而刘彻也明白,刘屈氂的背后,肯定还有李广利,还有很多人。 他们竟然把这个事情给续上了。 巫蛊! 刘彻想到这两个字心里冷笑,对这两个字已经厌恶至极。 不过刘彻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淡淡说道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以巫蛊欲乱天下?” “陛下明鉴!” 刘屈氂叩首,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,“近日臣偶得密报,有人在东宫周遭,乃至太子宫中属官的宅邸内,掘出多具桐木人偶。人偶身上刻着陛下、皇后以及诸位皇子名讳生辰,更以朱砂画厌胜符咒,日夜祝诅,其心可诛!”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。 若是霍平在这里,只怕也要喊一声好家伙。 江充死了,历史上原本的巫蛊之祸从直接关系来说,被结束了。 然而正如他曾经所说的那样,巫蛊之祸还会以其他形式发生。 刘彻,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 一种莫名的宿命感,笼罩在他心头。 而他也也在此刻明白,原来巫蛊之祸的真正源头不是别人,正是他自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