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吕光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那煤真是给站长留的,要不,我给你装那边的,给你多装点,算哥哥我的不是。” 他指了指另一堆明显品相差很多的煤渣。 耿向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 吕光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 他咬了咬牙,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钱包,数出十块钱递过去。 “兄弟,这事儿,就当没看见。这钱,你拿着去别处买。” 耿向晖看都没看那钱。 “我就要这儿的煤。” “就要那一堆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 吕光阳知道,今天这事儿,善了不了了。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,耿向晖转头就能把他捅到林业站去。 偷卖公家的煤,这罪名可不小。 “行,行!” 他一跺脚,算是认栽了。 “你装,你装!” 耿向晖也不客气,拿起铁锹就开始装车。 他装得很慢,很仔细,专挑大的、黑的、亮的煤块装。 吕光阳就在一边看着,心疼得直哆嗦。 一整车,装得冒了尖。 耿向晖拍了拍手,从兜里掏出钱。 “多少钱?” 吕光阳看了一眼那车煤,心里估摸着,少说也有五百斤。 按市价,得十块钱。 可他现在哪敢要钱。 “算了,算了,兄弟,这车煤算我送你的。” “那不行。” 耿向晖数出十二块钱,拍在他手里。 “一码归一码。” “这煤,十块钱。剩下两块,是给王哥的辛苦费。” “以后,我家的煤,学校的煤,都得是这种成色的,明白吗?” 吕光阳捏着那十二块钱,心里只能服软。 他明白了。 这十块是煤钱,那两块是立规矩的,敲打他一番。 “明白,明白!” 吕光阳点头哈腰,亲自帮耿向晖把车推上大路。 “向晖兄弟慢走,以后常来!” 耿向晖推着满满一车煤,走在回村的路上。 寒风依旧刺骨,他心里却热乎乎的。 回到村口,天已经快黑了。 耿向晖先是推着车,往村小学的院子走去。 他要把一半的煤,卸在学校。 白微说过,教室里冷,孩子们的手都生了冻疮。 他刚把车停稳。 “向晖!向晖!你可回来了!” 白微跑到他跟前,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出事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