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隔天,老姜头两口子就跟着张妈来面见主家。 二人都有些拘谨。 主要是当时顾家退婚,是姜婶儿过来通知的。 就生出一丝恍惚。当真是山不转水转,从顾家竟然转到了年家。 这缘分! 当初进顾家,是姜婶儿把张妈介绍过去的。 如今反过来了。 姜婶儿十分过意不去,对张妈说,“当初以为顾家是好的,才把你弄进去,没想到遇着那么奇怪一家人。现在倒还劳你记挂!” 张妈摆摆手,“过去的事,就不说了。咱们这些讨生活的人,不就该你帮帮我,我帮帮你么?年家是厚道人,年姑娘更是宽和。你见了就知道,反正我是签了死契的,这辈子就老死在这里了。姑娘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 姜婶儿咋舌,“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签身契了么?” “那是没遇到好主子!”张妈笑眯眯,“遇到了好主子,那不得抱紧大腿不放?” 她这便顺道详细介绍了一下,雇佣的三种方式。 老姜头一言不发,谨慎得很,主要是被顾家搞怕了。 就觉得战乱后的这些权贵,一个比一个不讲究,行事愈发刻薄计较。 连他都瞧不上的蝇头小利,这些自诩尊贵的主子们,却锱铢必较,盯得紧得很。 他们要再寻新东家,就把主家的家风看得极重,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肯去做工的。 “如果主家看得上,咱们就先试试第一种吧?”姜婶儿用手肘拐了一下丈夫,“他爹,你说呢?” “嗯。”老姜头不管张妈吹上天,回答得依旧十分谨慎。 谁乐意一去就签死契,绑死在这,万一再遇上个顾家那样的咋整? 可老姜头看到了真正大户人家的规矩。 从进入大门开始,门房的规制便已显露。 门旁青色布衣的门子垂手侍立,腰束皂绦,头裹方巾,身姿挺拔。 门房案上,笔墨,签筒,灯盏都摆放齐整,器物擦拭得锃亮。 老姜头知这处还只是年家租住的宅院,不是自家真正的府邸。 往后搬到云深街,恐怕更加气派,不输他年轻时侍奉的权贵府邸。 往里行去,偶有主家的人路过,老姜头依礼躬身请安。 来人皆温和回礼,无人眼高于顶,轻慢下人。 他又留意府中仆从,衣衫虽非簇新,却浆洗得干净平整。且制式统一,透着井然有序的规矩,这是他在别处难得一见的。 到了正堂阶前,快要见到年姑娘时,老姜头就不是谨慎,而是紧张了。 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,很在意这份差事,却又担心自己在顾家待过,而被年姑娘嫌弃。 他悄悄跟姜婶儿说,“签十年身约吧,年家看着不错。” 第(2/3)页